营销已死,Anthropic 一个人干翻了整个市场部


01 一个让所有市场总监沉默的数字


694,000 次浏览。


一篇 X Article,发布三天,将近 70 万阅读量。不是 Elon Musk 的推文,不是某家大公司的公告,是一个叫 GRITCULT 的账号,写的一篇叫《营销已死,Distribution Engineer 万岁》的长文。1.5K 点赞,235 次转发,55 条回复。


这些数字本身不算什么。但回复的质量很特别。大量回复来自在科技公司做增长、市场、GTM 的从业者,他们的语气和普通吃瓜围观不一样——有人在愤怒,有人在焦虑,更多人在问「那我现在该怎么办」。


我自己第一次看到这篇文章,是因为 Timeline 里有人转了。我以为又是那种「AI 会改变一切」的宏大叙事,那种文章每周都有,看完点个赞就过去了。我正准备划走,看到了一个词:Anthropic。


然后我把文章重新从头读了一遍。因为 Anthropic 不是一家会随便被拿来当标题营销的公司。3800 亿美元估值,全球最顶级的 AI 研究机构之一,是 Claude 背后的那家公司。如果这篇文章里关于他们的描述是真的——哪怕是部分真实——那它传达的信息就非常、非常具体,让你没有办法再用「AI 还没成熟」或者「这只是极少数天才」来打发掉它。


营销已死,Anthropic 一个人干翻了整个市场部

GRITCULT 的 X Article:694K 浏览,引发大量市场从业者讨论


02 Anthropic 的那个数字,让我看完沉默了很久


Anthropic。当前估值 3800 亿美元。世界上最重要的 AI 公司之一,Claude 的制造者。


他们的整个增长营销运营,在某段时间里,是一个人做的。


一个人,不是「一个很小的团队」,不是「精简到三人」,就是一个人,cover 了 10 个月的全部增长营销工作:付费搜索广告、付费社交广告、App Store 优化、邮件营销、SEO。没有外包,没有兼职。


他是怎么做到的?


① 数据进 Claude。把所有广告数据导出成 CSV:点击率、CPM、转化率、消耗金额,全部丢进 Claude Code。让 Claude 分析,标出哪些广告表现差,生成新的文案变体。


② 任务专门化的子 agent。把工作拆成两个子 agent:一个只写标题(上限 30 字符),一个只写描述(上限 90 字符)。每个 agent 聚焦单一任务、约束清晰,输出质量远高于「一个提示词搞定所有」。这是把软件工程的「单一职责原则」用到了 AI 工作流里。


③ Figma 插件自动出图。做了一个 Figma 插件,把 Claude 生成的所有文案自动套入广告模板,批量生成可直接发布的物料。每批 0.5 秒,单次最多 100 个变体。原来 2 小时的工作,压缩到 15 分钟,创意量扩大 10 倍。


④ MCP 服务器对接 Meta Ads 实时数据。做了一个连接 Meta Ads API 的 MCP 服务器。不打开任何 dashboard,不手动拉报告,直接向 Claude 问「这周哪些广告表现最好?」「我在哪里浪费了预算?」,得到来自实时数据的真实回答。


⑤ 自我演化的记忆系统。把每一次假设和实验结果全部记录。下一批广告生成时,Claude 自动调取历史成功与失败记录,在积累中复利演化。


营销已死,Anthropic 一个人干翻了整个市场部

Anthropic 增长 Lead 的 Agent 系统架构:五个模块构成自我演化的分发系统


一个人,10 个月,创意输出量超过大多数完整市场团队。这不是在夸张,这是一个特定的、有名有姓的公司里,发生的真实事情。


03 「Marketing」这个词本身,就是思维的障碍


GRITCULT 在文章里说了一句让我觉得很准确的话:


「Marketing 这个词本身就是问题。它描述的是一个动作——你在营销。但在 AI 时代,你可以把'执行这个动作'这件事,交给一个永远在线的 AI agent。用 19 世纪的思维方式来理解这件事,根本讲不通。」


传统意义上的「做市场」,描述的是一套劳动密集型工作——写内容、做创意、投放广告、看数据、调整策略。这套流程天然需要人手来填充,所以你有市场团队、内容团队、增长团队。


现在 AI 把这个流程里「执行」的部分大幅度压缩了。留下来的是:判断力。对人性的理解。对「什么能让一个真实的人在互联网上停下来、看进去、然后告诉朋友」这个问题的清晰认知。


这件事本身变难了,不是变容易了。但运转它的机器,变了。


我把这个案例和身边几个做过增长的朋友聊过。大多数人第一反应是「这太厉害了」,然后沉默了一会儿,说「但是我不会写代码」。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反应。因为这个 Anthropic 的增长 lead,根据文章里的描述,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软件工程师。他做的那些东西——Claude Code 提示词链、Figma 插件、MCP server(连接外部 API 的自定义中间件服务器)——用的工具,是 Claude Code、Cursor,以及大量的试错和迭代。这不是需要计算机科学学位的工作,这是需要工程思维的工作。


04 一个还没有官方名字的职位


GRITCULT 给这个角色起了个名字:Distribution Engineer(分发工程师)。高级版叫 Chief Distribution Officer。


这个职位在大多数公司里还没有这个 title。你在招聘网站上搜不到,HR 不知道怎么评估,薪资区间还没有形成行业共识。它的存在先于它的名字。


这个人是这样工作的:不跑广告投放,而是搭建跑广告的 agent 系统。不手写文案,而是构建生成、测试、迭代数百个文案变体的流水线。不在任何 SaaS dashboard 里刷数据,而是用 MCP server 让 AI 直接拿实时数据回答问题。不做一次性创意执行,而是构建能自我演化的分发基础设施


基础设施,不是投放活动。系统,不是单次执行。持续进化,不是一次收工。


为什么 a16z 在疯狂做自己的内容渠道?为什么 YC、Sequoia 这些机构都开始建媒体矩阵?不是因为他们要转型成媒体公司,是因为他们意识到:谁掌握受众的注意力,谁就掌握定价权。而 Distribution Engineer 就是那个负责构建和维护这种掌控能力的人。


05 四个层级,大多数人卡在最低一层


文章里引用了一个来自 Anthropic 增长团队总结的框架,把「如何用 AI 做分发」分成了四个层级。这个框架清晰到让人有些不舒服,因为当你对号入座的时候,大概率会发现自己卡在第一层。


营销已死,Anthropic 一个人干翻了整个市场部

Anthropic 增长团队总结的四个层级框架


第一层:把你已经在做的事情自动化。报告自动生成、文案初稿自动写、数据自动拉。六个月内,所有人都会到这一层,它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竞争优势。这就像 2010 年前后每家公司都「会用 Excel 了」,没有人会因为这个说自己在数字化转型。


第二层:把 AI 用作真正的思维伙伴。用公司内部数据、历史投放记录、竞品调研,构建一个专属知识库。让多个模型——Claude、GPT、Gemini——并行跑,对一个粗糙的想法提供 10 条基于真实数据的执行路径。这一层需要主动建设。大多数传统市场从业者卡在这里,因为他们是执行者,是「在营销」的人,而不是构建系统的人。


第三层:把之前因为 ROI 不划算而做不了的事情做掉。在所有广告组里挖掘否定词。实时追踪每一个竞品的动态。把每次线上活动的内容转化成符合品牌调性的文章,每周更新。这些工作在优化清单里一直存在,但没有人有时间做。Distribution Engineer 有时间——因为他搭了不需要睡觉的 agent。ROI 阈值在这一层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。


第四层:构建只有你自己才会做的工具。你的业务有它专属的数据结构、专属的工作流程、专属的边界情况,没有任何通用 SaaS 能完全覆盖。在这个层级构建的人,才是在真正建立护城河的人。每一个自定义工具都是别人无法轻易复制的优势积累。ROI 在这里复利,差距在这里拉开。


Distribution Engineer 活在第三层和第四层。


06 最危险的人,现在是谁


构建能力 + 人群心理学理解 + 个人受众渠道。三者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。


GRITCULT 说,现在最值得招募的人,是那些有自己大量粉丝、又懂技术、又能同时理解「构建」和「传播」两个世界的人。雇他们,不只是要他们的劳动,而是要租用他们已经建立好的渠道


Cluely 就是典型案例——那段时间几乎没有人真正清楚他们的产品功能,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哪里、他们有多响。分发先于产品,已经不是比喻了。


为什么 a16z 在疯狂做自己的内容渠道?为什么每家有能力的公司都在想「媒体化」?原因很简单:在一个产品可以被快速复制的时代,谁掌握受众,谁就掌握生死线。


这里有一个很残酷的现实:传统工程师的态度是「我不懂营销,那是别的部门的事」。传统市场人的态度是「我不会写代码,那需要让工程师来」。两种态度,在 2026 年今天,都是在慢慢把自己变成不必要的人。


GRITCULT 说的一句话让我反复想了几遍:「现在最有价值的技能,是学习能力。如果你能学,你就能适应。而 AI 可以教你。」


Claude Code 免费可用。Cursor 存在。放在人类历史上,建立技术能力的门槛前所未有地低。而且这个门槛不会再变低了——不是因为它会停止下降,而是因为下个月它会更低,届时别人已经早一步开始了,而你还在等。


我身边有几个做市场的朋友,今年开始认真学用 Claude Code,他们的第一个反应不是「哇好厉害」,而是「我之前那么多年在干什么」。不是自我否定,是对新可能性由衷的震撼。


07 对我们意味着什么


我看完这篇文章,第一反应不是焦虑,是一种奇怪的清晰感。


在深思圈,我们花了很多时间讨论「AI 对各个行业的影响」,但大多数时候这些讨论停留在抽象层面:岗位减少、效率提升、职能边界模糊。这篇文章让这件事变得具体了。它不是在说「将来会怎样」,它是在说「一个人已经这么做了,而且数据在这里」。


被替代的不是职业,是用旧方式运作某个职业的人。Anthropic 那个增长负责人没有被 AI 替代,他用 AI 让自己变成了一支队伍。他不是在「用 AI 做市场」,他是在工程化整个分发系统,然后让系统替他运转。


这种转变比我们通常描述的「AI 工具提效」要深得多。提效是「同样的事情,做得更快」。他在做的事情,是「只有一个人,却让一件以前需要十个人的事情发生」。这是量级的变化,不只是速度的变化。


「Distribution Engineer」这个职位名称,也许还要一两年才会变成企业里被普遍认可的 title。但这种人,已经在各个公司里出现了。他们可能叫「增长负责人」,叫「AI 应用工程师」,叫「创始人本人」,或者什么头衔都没有,就是那个每天在 Cursor 和 Claude Code 里搭系统的人。


用不了多久,当一家公司说「我要招一个增长负责人」的时候,求职者要回答的第一个问题,可能不再是「你过去做了什么投放」,而是「你现在搭了什么系统,你的 agent 栈是什么样的,你的实验记忆系统怎么运转」。能回答这些问题的人,会拿到比增长总监更高的价码。而不能回答的人,那个岗位本身可能也快不需要了。


这并不是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,而是一批具备工程思维的人,正在悄悄地重写分发系统。他们不会在 LinkedIn 上大声宣布自己「转型了」。他们只是在某个周末,默默搭建起第一个 agent,随后不断完善,逐步形成完整的系统。某一天,他们的系统开始自己运转,他们有了更多时间思考更高层的决策。


这就是真正的转变发生的样子。安静的,看起来不像革命,直到有一天,旧的方式已经彻底不够用了。


数据来源:@GRITCULT X Article,694K 浏览,2026年4月15日


相关链接:

• 原文:https://x.com/GRITCULT/status/2044378810489913809


文章来自于"深思SenseAI",作者 "深思圈"。